第(3/3)页 “太……太瘆人了。”有人牙齿打颤,后槽牙咯咯作响。 尤其几个先前攥紧拳头、差点冲出去叫阵的,此刻面如金纸,冷汗顺着鬓角淌进衣领,后背湿透,黏着粗布衣衫往下坠。心口咚咚狂跳,仿佛下一秒就要撞断肋骨。 万幸没动!万幸没动!——这话在肚子里翻来覆去滚了七八遍。 大牛、二牛这些一路跟下来的将士,反倒神情淡然。易枫将军抡锤砸人的场面,他们数都数不清了,早看得眼皮都不抬一下。 他们斜眼扫过囚徒们那一张张煞白失色的脸,嘴角微微一翘:往后,怕是连咳嗽都得压着嗓子。 蒙恬、蒙毅却是头一回亲眼见易枫出手,当场呆若木鸡,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眶外。 早听人说他悍勇,可耳听终是虚——哪比得上亲眼瞧见:一锤落,人飞;二锤落,骨裂;三锤起,血喷;四锤收,尸叠;五锤定,天地静。 那股子势不可挡的劲儿,直冲脑门,震得胸口发麻,连呼吸都漏了半拍。 传言不假,甚至……还轻了。 易枫走后,看守的秦军一声令下,囚徒们垂头缩肩,乖乖回营。再没人敢高声吆喝,没人敢踢翻饭桶,连走路都踮着脚,生怕惊扰了什么。 没过两天,“易枫”两个字,就在囚徒营里炸开了锅—— “啥?一人一盾,顶着箭雨冲到邯郸城门下,一锤轰开包铁榆木门,硬生生杀进城?” “二十来天,踏平赵国北境七十余城,赵国——灭了!” “庞媛二十万精兵?全埋在漳水边,一个没跑!” “新郑城破,韩军二十万伏尸宫墙下?” “韩国,几天就没了?” “顺手还在韩地,把魏国十万援军、楚国十万援军——一块儿摁进了土里?” “嘶……这哪是将军?这是阎王爷点名来了!” “他……才多大?” “十四?!” 满营囚徒听完,集体失声,连咽唾沫都不敢出响。 这一刻,他们才算真正懂了什么叫“杀气凝成实质”。 他们自认凶悍,顶多半夜摸黑割几个人脖子;可易枫杀的是整支整支的军阵,是成山成海的甲士,是连名字都来不及报完的几十万条命。 怪不得他挥锤时眼皮都不眨一下——对他来说,杀人,和甩开挡路的枯枝,没什么两样。 易枫在军营里连斩两拨囚徒,就是要用血立威,震住那十万双眼睛里烧着野火的亡命之徒。 若他稍露软弱,这些饿狼般的汉子怎会服他? 所以,他索性撕下所有温良假面,把狠劲儿全砸在刀尖上、锤头上——不让他们看清自己的底牌,他们就真当他是纸糊的将军!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