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他会告诉你的。” 说完,她彻底隐去了身形。 刘年深吸了一口气,默默在心里把那几句词过了两遍。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老黄。 “老黄,你在外面守着,别让人靠近。” 老黄很有眼力见,一屁股坐在院外的石头上,从兜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烟盒,抽出一根叼在嘴里。 “放心吧老弟,这地儿连个鬼影都没有。” 他对于刚才方樱兰隐去身体的事情视而不见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 两人心照不宣。 刘年整理了一下衣服,迈步走进了院子。 已经是凌晨五点多了,天边泛起了鱼肚白。 但院子里依然昏暗。 屋里亮着一盏昏黄的灯,光线透过窗户纸,映出里面杂乱的陈设。 刘年走到门前,并没有急着敲门。 他清了清嗓子。 然后,用他那公鸭般的嗓音,扯开喉咙唱了起来。 “黄串串的三七花……爱摔跤的你娃娃……” 调子跑到了姥姥家,高音上不去,低音下不来。 在这寂静的清晨,听起来格外刺耳。 但他唱得很认真,一个字都没落下。 “一个开在云岭坡……一个滚在石板洼……” 刚唱了两句,屋里突然传来“哐当”一声响。 像是什么东西摔碎了。 紧接着,是一阵急促且沉重的脚步声。 深一脚,浅一脚。 “吱呀!” 木门被猛地拉开,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。 一个蓬头垢面的中年男人冲了出来。 男人大概六十岁左右,身上穿着一件满是油污的背心,下身是一条打了好几个补丁的裤子。 他的头发乱糟糟的,像个鸡窝,胡茬子拉碴。 手里还拄着一根被磨得发亮的木棍当拐杖。 那条瘸了的右腿有些萎缩,悬在半空,脚尖点不到地。 他手里还抓着半个冷馒头,显然是被歌声惊得连早饭都没顾上吃。 男人茫然地看向站在院子里的刘年。 眼神里先是疑惑,然后是警惕。 他不认识这个年轻人。 “你是谁?干什么的?” 男人的声音沙哑,带着一股子常年不说话的生涩。 刘年看着男人的眼睛,继续唱道: “你娃娃,摔破膝,三七花,笑哈哈!” “摘朵黄花揉碎它,敷在伤口不疼啦!” 当这最后几句歌词从刘年嘴里飘出来的瞬间。 男人的表情凝固了。 他手里的馒头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,滚进了泥土里。 那张满是皱纹和污垢的脸,开始剧烈地扭曲。 像是有一把刀,狠狠地扎进了他心里最柔软的地方。 他的嘴唇哆嗦着,想要说话,却发不出声音。 浑浊的眼眶瞬间变红,泪水像是决堤的洪水,汹涌而出。 那是压抑了几十年的情感,在这一刻彻底爆发。 “当啷!” 男人猛地扔掉了手里的拐杖。 他不顾一切地扑向刘年。 他在刘年面前踉跄了一下,差点摔倒。 但他死死地抓住了刘年的肩膀。 那双手劲大得出奇,手指几乎要嵌进刘年的肉里。 “你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个歌谣?!” “快说!!!” “从哪儿听到的?!” 男人嘶吼着,唾沫星子喷了刘年一脸。 他的表情狰狞而又绝望,就像是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稻草。 刘年没有躲闪,任由他抓着。 他能感觉到男人身体的颤抖,那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激动。 虽然动作很暴力,但他能感觉到,这男人没有恶意。 刘年看着眼前这个痛哭流涕的老男人,心里也是一阵发酸。 他伸手扶住摇摇欲坠的赵大宝,苦笑了一声。 “大叔,你先冷静点。” “我是替某个人,来解决这个村子的问题的。” 刘年压低了声音,一字一顿地说道: “现在的樱兰村,很让那个人失望。” “她让我来,是希望能把这个村子里坏了的东西……” “治好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