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柴帮?” 铁头走出铺子,脚踩在那堆碎煤渣上,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声音。 “以前归你们管,那是因为老百姓没得选,只能买你们的高价柴。” “现在……” 铁头弯下腰,捡起半块碎煤球,在手里轻轻一捏,煤球化为粉末。 “现在有这个了。” “这东西是从地底下挖出来的,是大凉给百姓的恩典。” “你想砸它?” 铁头抬起头,眼神森冷。 “那就是想让这全城的穷人冻死。” “谁给你的胆子?” “我……”过山虎被这气势压得退了一步,“行有行规……” “规你大爷!” 铁头突然暴起。一巴掌扇在过山虎的脸上。 “啪!” 过山虎两百斤的身子,像个陀螺一样原地转了三圈,满嘴牙碎了一半。 “在大凉,只有大凉律,没有行规!” 铁头指着那些被吓傻了的打手。 “都给我滚!” “回去告诉你们那些还在囤积居奇的东家。” “这煤,是西山几万兄弟没日没夜挖出来的,是铁路上运下来的。” “这是大势。” “谁敢挡这个势,谁就是这炉子里的灰,早晚得扬了!” 打手们看着地上半死不活的帮主,又看了看铁头和逐渐围上来的愤怒百姓,哪里还敢动手?一个个丢下兵器,拖着过山虎跑了。 …… 傍晚。 镇国公府的暖房里。 江鼎看着桌上那个烧得正旺的煤炉子,旁边温著一壶黄酒。 “柴帮散了。” 李牧之走进来,带进一股寒风,但很快被炉火的温度融化。 “散了好。” 江鼎给李牧之倒了杯酒。 “老李,你看这火。” 透过炉子下方的风口,可以看到那蓝色的火苗在欢快地跳动。 “这不仅仅是热乎气。” “这是工业化的火种。” “当老百姓习惯了用煤,习惯了这种廉价而高效的能源。” “他们就会明白,咱们修的那条路、开的那个矿,到底是为了谁。” “民心这东西,不是靠嘴说出来的。” 江鼎举起酒杯,对着那炉火敬了一下。 “是靠这一块块两文钱的煤球……烧出来的。” 窗外,风雪依旧。 但在这京城的千万户人家里,那一束束从铁皮炉子里透出来的蓝色火光,正在这个寒夜里,点亮了一个崭新的、温暖的时代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