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大夫提着药箱匆匆来了。他是萧长衍平日里用惯的,虽说医术不如赵慕颜精湛,却也水准不俗,早上萧长衍的风寒便是他诊治的。 因要替萧长衍调理身体,便留在了府中,这才来得这般快。 他见萧长衍手脸皆伤,急得几乎跺脚。 作为大夫,最不能容忍的,便是患者不将自己的身体当回事。 “大将军,您怎会伤成这样?您体内余毒未清,才会吹了夜风便风寒入体,眼下风寒未愈,又添新伤,岂不是伤上加伤?” “您再不爱惜身体,往后便是大罗金仙来了,怕是也无用!” 萧长衍垂着目光,浑不在意,忽而想到自己接下来的打算,嘴角掀起一抹满足的笑:“只要能让她看到我,这副身体,这条命又算什么。帮我把伤口包得夸张显眼些,越夸张越显眼越好!” 这包扎伤口,向来只讲究怎么包扎不疼、怎么好得快,他还是头一回听闻竟要为了显眼。大夫有心劝上几句,见萧长衍这副偏执模样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 他只对远明道:“远明,先将大将军扶回屋内,找处安稳地方坐下,才能好好包扎。” 远明应声看向谷内小屋,尚未动身,萧长衍便冰冰冷冷拒道:“就在这里包扎!” 远明对上萧长衍那讳莫如深的眼神,骤然明白过来。 自家将军,是刻意不让自己的血,弄脏那间载满与长公主记忆的小屋。 远明不敢多言,只得扶着萧长衍坐到木椅上。 沈临算是狼狈逃离,他带夏季匆匆下了台阶,等彻底离开了这座府邸,他才转过身来盯向写着“大将军”三个字的匾额。 脑中闪过萧长衍疯狂偏执的模样,蓦地打了个寒战,忍不住又咒骂了一声:“真是疯了!” 说着,目光又扫过身侧的夏季:“夏季,你帮本王想想,方才与那老狐狸的对峙过程当中,本王有没有做得过分的地方。那老狐狸不会又在算计本王吧?” 不怪沈临谨慎,实在是从小到大上过萧长衍的当不计其数,而且当当不一样。 夏季仔细回想方才发生的所有事情,摇了摇头:“属下看得清楚,虽然一开始是您挑的头,可从头到尾您都没有真正伤到大将军,都是大将军自己伤的自己。” “而且大将军自己发疯,都伤得那般严重了,应该不是在算计您吧。毕竟今日只有您和大将军在,他算计您也没有用啊!” “是吧!”沈临上下扫了眼自己,没有发现别的破绽后,稍稍舒了口气,随即翻身上马,只觉晦气,调转马头回了自己府邸。 就算是回到东靖王府,他一时半会也没有从萧长衍给他的打击中缓过来。 躺在床榻上,他左想右想,都想不通,两个一直作对的人,会产生感情。 不过多想无益,既然已经发生,那就坦然接受! 沈临一个鲤鱼打挺坐在床上,双目灼灼。 他相信就算是和萧长衍公平竞争,他也不会输给萧长衍,只是萧长衍那副疯魔嗜血的模样,实在是太过恐怖,往后他要仔细护在鸾凤身侧。 除了获得鸾凤的心,也要防止萧长衍那疯子伤了鸾凤。 月亮高悬,一夜无话,转眼到了第二日,苏添娇醒来的时候春桃已经在了,除此之外,还有一众婢女捧着洗漱用具、今日要穿的衣物首饰。 春桃打起了床幔,笑着上前,扶着她起床:“长公主,今日可是小主人的回归宴,您不会还想要赖床吧。” 苏添娇自小便爱赖床,即便后来身居执政长公主之位、驰骋战场做了大将军,这一点也从未变过。纵使离开京城二十多年回来,这个习惯也没有改变。 只是春桃久未亲自伺候苏添娇,有些习惯自是要重新熟记。 苏添娇打了个哈欠,慵懒地舒展着四肢,瞥了春桃一眼:“今日的主角是秀儿,本宫赖会床怎么了?” 这话确实是没有毛病,所以等苏秀儿梳洗妆扮完,跑来寻她的时候,苏添娇才穿好衣服,正坐在铜镜前,闭着眼睛由着春桃给她梳妆打扮。 苏添娇不想抢苏秀儿的风头,今日的回归宴,便是特意要将苏秀儿正式介绍给皇室宗亲、文武百官,而她这个母亲虽然是重要的角色,但绝对不是最重要的。 而且她并不喜欢穿着繁琐,她喜欢舒适素净,到了她这个位置,身外之物早已不能为她增光添彩,也不需要昂贵的服饰来替她镇压场子。 所以她只穿了浅淡素净的月白色软缎常服,衣摆绣着几枝暗纹玉兰花,不细看几乎难以察觉,既不失长公主的端庄气度,又不会太过张扬夺目。 首饰也只选了最简单的珍珠耳坠,颈间系着一枚素银锁片,除此之外再无多余装饰,眉眼间褪去了执政时的锐利、战场上的凛冽,只剩几分身为母亲的温和慵懒。 “娘!”清脆的声音传进门来,苏秀儿穿着一身粉嫩的霞帔,裙摆绣着栩栩如生的海棠花,发髻缀着红宝石,眉眼灵动,她有些不自在道:“您帮我看看,是不是太隆重了?就这样秋菊姑姑还嫌太素了。” 秋菊满脸通红地紧跟在苏秀儿身后进来,身后还跟着两个婢女,那婢女每人都端着一个托盘,上面盛满了各种首饰珠宝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