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宝蝉急得脸色发白,眼里也氤氲着眼泪,“姑娘,你身上都湿透了,快到伞下来罢。” 头顶递来一把伞,薛柠睫羽间早已被雨水淋湿。 她费力爬上马车,冷得浑身发抖。 宝蝉将马车里备用的毯子取出来裹在她身上,带着哭腔道,“姑娘,你别这样……我们去看看大夫可好?” 薛柠微微闭了闭眼,脑子疼得厉害。 她蜷缩在角落里,只吩咐宝蝉将马车停到远处的巷子口。 等了不知多久,车窗外终于传来车轮压过青石板路的声音。 薛柠神志恍惚地睁开眼,小手轻轻掀开帘子,透过那条细缝,看清雨雾里,江稚鱼单薄的身影从镇国侯府的马车里下来。 她手里拿着一把青竹伞,身子朝向马车,略微歪了歪,似向车里的人说了什么,随后嘴角挽起个浅笑,牵起裙子与瓶儿一道进了江家角门。 薛柠呆愣了许久才收回视线。 听人说是一回事,亲眼所见又是另一回事。 她没告诉宝蝉,一开始她就不相信阿澈会骗她。 哪怕苏瞻那么说,江家老夫人也那么说。 但她还是满怀期许地期盼着他们说的都是假话,是故意骗她的。 可现下,她亲眼看见江稚鱼从他车里下来。 她没办法再自欺欺人,心里那抹希冀,也终于一点点熄灭,只剩下一片荒凉。 宝蝉也瞧见了,喉咙发紧,伤心道,“姑娘,你要不要现在去问问姑爷——” 薛柠深吸一口气,徐徐将车帘放下,怕宝蝉担心,嘴角牵起个无奈的笑,“不必了,我们先回去吧。” 宝蝉眼圈儿一红,心底也觉得酸涩,“姑娘,奴婢觉得,姑爷不会那么对你的,许是有什么误会。” 薛柠摸摸小丫头的脑袋,哪怕心里锥心蚀骨的疼,面上却还是带着温柔的笑,“宝蝉,你还是太年轻了,不知道人心最是复杂,没有任何一个人会永远忠诚于你,除了你自己,所以啊——” 她扬起下颌,喉咙涩涩,却没哭出来,“我们也不必闹,闹起来不好看,闹起来,昔日的情意也不在了。” 宝蝉不知该怎么劝慰自家姑娘。 马车回府的路上,薛柠靠在车厢里睡了许久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