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陈越此刻正混在人群中,把自己裹得像个卖炭翁。 他不是来看热闹的。他是来“扫雷”的。 当那辆黑车经过他面前不到五丈远的时候。 “咚——!” 陈越的胸口猛地一疼。 不是他自己的心跳,而是揣在内怀里的那个琉璃瓶。 那颗一直沉寂的、被他贴身收藏的“海神之瞳”,毫无征兆地剧烈震颤了一下。不是之前那种受惊的抖动,而是一种像是两块磁铁互相吸引时的、那种沉重且带有韵律的——共鸣跳动。 那种跳动的频率,低沉、缓慢,每跳一下,都震得陈越肋骨发麻,让人有一种胸闷气短、仿佛置身于深海之下的压迫感。 “车里有东西……而且是个大东西!”陈越死死捂住胸口,额头冷汗直冒,“它是为了那车里的东西在跳!那里有个母体!或者更高级的同类!” 就在这时,从迎接的官员队伍里,走出一个人。 那是鸿胪寺少卿,周文彬。 他穿着正四品的绯色官服,看起来还是那么文质彬彬,但他走路的姿势……很怪。 他的上半身挺得太直了,就像是一根棍子。而他的脚下并没有起伏,而是在“滑行”。当他走到马车前,对着车内行礼时,他的脖子并没有像正常人那样自然弯曲,而是“咔哒”一下,整个头颅像是断了一样猛地垂下九十度。 而在他弯腰低头的那个瞬间。 陈越锐利的眼神,透过他被风吹起的衣领缝隙,清晰地看到——在周文彬的后脖颈,那大椎穴的位置上,竟然鼓起了一个鸡蛋大小的、暗红色的肉包。 那肉包正在有规律地收缩、跳动。 与此同时,那辆黑车的车帘被一只干枯如爪、手背上纹满了黑色诡异符文的手掀开了一角。 露出的并不是脸,而是一只藏在兜帽阴影里、闪着绿色磷光的独眼。 那只眼看向周文彬,那枯手的手指轻轻勾动了一下。 周文彬后颈的肉包瞬间鼓起,整个人像是被提线拉动了一样,猛地直起身子,脸上挤出一个完全僵硬的、没有任何灵魂的笑容,张开嘴,却没有发出声音,只是做了个“请”的口型。 “提线木偶……”陈越在人群中握紧了拳头,“这哪里是朝贡,这是把鬼请进门了。” 他转过身,迅速消失在人群中。敌人的底牌已经亮了一角,现在,轮到他出牌了。 …… 夜深了。 赵雪住的尚服局外宅,是一处僻静的小院。因为养病,这里的仆人都被屏退了,只留了一个听不到声音的老嬷嬷守夜。 赵雪坐在窗前,手里端着刚刚煎好的药,正准备喝。药汤黑乎乎的,倒映出她略显苍白的脸。 突然。 “嗒。” 一声极轻微的响动,从窗外的墙头上传来。不像是风吹树叶,倒像是肉垫落在瓦片上。 赵雪的手一顿。她那种在深宫里练就的敏锐直觉让她瞬间警觉起来。她慢慢放下药碗,手悄悄伸向枕头下——那里藏着陈越留给她的一把袖珍手弩。 她转过头,看向那半开的窗棂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