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可不是嘛!”卫琅咧嘴,露出森白的牙齿:“眼瞅着福建、广东水师的弟兄们在南洋劈波斩浪,剿海匪、开商埠、收关税,打得红毛番鬼哭狼嚎,那是何等的威风” “就剩登莱水师蹲在山东干瞪眼,看着同僚吃肉,自己连汤都喝不上几口,沈总兵不急,下面的儿郎们也急了。” 他稍作迟疑,又问道:“不过大人,末将有一事不明。以我大明如今水师之强,陛下若真想惩戒倭国,何不直接发大军跨海东征,犁庭扫穴,岂不痛快?何必如此大费周章,扶持岛津、毛利这些藩主?” 卢司南看了他一眼,缓缓道:“你只知兵威,不知王道。倭国虽桀骜,名义上曾受天朝册封,若无端大兴刀兵,虽可一战而胜,却恐令朝鲜、安南等藩属人人自危,疑我大明恃强凌弱,动摇朝贡体系根基,此非上策。” “德川幕府实行暴政,苛待外藩,其国内早已怨声载道,人心离散,尤其外样大名,苦其久矣。若是倭人有人举‘尊王讨幕’之旗,请上国派兵主持公道。 ——那便是应藩属之义请,行吊民伐罪之天道,名正而言顺,事半功倍。” 卫琅恍然大悟,抱拳道:“末将明白了!” 谈笑间,一行人已至内城门前。 一位身着深蓝色无地羽织、腰佩大小两刀的年轻倭人贵族,早已率领数名身着“裃”服的侧近众在此躬身等候。 见卢司南下马,他立即上前两步,以手触地,深深鞠躬,用略显生硬却清晰的汉话说道: “尊贵的明国上官,鄙人岛津光久,萨摩藩世子,奉家父之命在此恭迎大驾。因江户‘目付’与诸藩密探耳目众多,家父为免波及上官,招致不便,不得不于本丸御殿内静候,万望上官海涵。” “世子不必多礼,情势所迫,本使知晓。前头带路吧。”卢司南坦然受礼,语气平淡,抬手示意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