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洪承畴……亨九?”李邦华沉吟着,手指轻轻点着那个名字, “此人我有些印象,乃是陛下登基后简拔的刑部侍郎,据说在江南逆案及诸多大案审理中,断狱明允,调度钱粮亦有章法,确为干才,只是……年未及不惑。” “年轻是年轻。”袁可立颔首,细读其文,目光渐亮,“以侍郎之位自请边陲,资历稍浅,但也并非绝不可行。” “此文中对西辽‘诸部杂处、法俗迥异、耕牧之交、边防孔急’诸难,切中肯綮,非空疏之论,显是下过苦功。” 王象乾亦点头:“西辽新附,百事待兴,正需此等有锐气、敢任事、不囿旧例之人。老成持重者固稳,然开拓之始,或反滞于成法。” 袁可立默然片刻,目光再次落于那笔力遒劲的自荐书上,他嘴角微扬, “倒真是个有胆魄、也知进退的。自荐而非妄动,上书仍守臣节。罢了,”他最终做出了决定。 “西辽之事,陛下志在必行,亦需得力之人。既然他敢请缨,其才亦堪一用,我等便顺水推舟。” “附其自荐原文,一并呈报御览,请陛下圣裁。” 说罢,他提起朱笔,在拟好的候选名单最前端,工工整整地写下了“洪承畴”三个字。 窗外,秋阳西斜,金辉漫过宫墙,将紫禁城的琉璃瓦映照得一片煌煌。 而千里之外的漠南草原上,风卷残云,旌旗未立。 洪承畴——这个在后世史册中毁誉参半的名字,又一次站在了命运的岔路口。 上一世,他降清为贰臣,背负千古骂名; 这一回,他效忠的是一位锐意革新、志在开疆的天子,所求的是一方新土上的经世功业。 境遇既殊,道路亦异。 此番,是青史垂名,还是再陷泥淖?是再造乾坤,还是重蹈覆辙? 第(3/3)页